凡煙小說

一卷殘雲,一片紅霞。看,這天,開始變了。 (5)

關燈
多閑工夫戲耍他,只是秉承著不傷害心愛的人救治的人這個信念,就沒有出手。少年的臉上呈現出猙獰之色,青筋暴起,拼了命地用刁鉆的身法。傅君鈺被逼得節節後退,他以守為主。見少年快要進入瘋魔狀態,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情,手下一個用勁,毫不留情地把劍打落在地,尖銳的劍在地上發出咣當的巨響。

少年低垂著眸子,指甲深深陷進肉裏。久久沒有半點兒反應。

“薄家家主,承讓了,有件事情你應該知道,別人的東西不管你再怎麽覬覦都沒有用處,始終不會是你的。”傅君鈺語氣淡漠,一副高高在上的冷艷模樣,清冷,高貴,似雪山之巔的皚皚白雪不可侵犯。

其實,他的心裏早就樂開了花,他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,雖說不好在身體上擊垮他,但怎麽也要從精神上著手啊。攻身算什麽,攻心才是王道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孫婷:聽說你在外面到處造謠,說我是你的人→_→

傅君鈺:…

孫婷:那會兒不是挺多話的嗎,怎麽這會兒不出聲了。

傅君鈺作傻笑狀:婷婷,這…這不是事實嗎!?

孫婷:幾年不見,臉皮見長啊!

傅君鈺╭(╯ε╰)╮

☆、被丈母娘嫌棄

“家主,家主,您……”一個低眉順眼的,眼角帶著一道疤痕的男人顫巍巍地上前,扶起在地上半天沒回神的少年,少年的黑發掩住了他的眸光,掩住了他森森蝕骨的殺意。

“君鈺,君鈺,你這家夥,怎麽不等我。”對這猝不及防的結果,陸仁虎作出的最直接的反應就是一臉懵逼。果然,每一個悶騷的人心裏藏著一顆明騷的心。

被丟棄慣了的陸仁虎奔奔跳跳地追上了小夥伴的身影,一路上那是廢話連篇。

少年推開了男人的手,咬著牙,兀自從地上站了起來,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。

“家主,您,您無事吧,需要我……”男人站在旁邊手足無措,生怕得罪了這個少年。

“滾!”少年頭也不回地淡漠地回了一句。

正是黃昏,夕陽打在他的臉上,一半璀璨,一半傷逝。幽光將他的身影拉的老長。嘴角高高挑起,似笑非笑,“傅君鈺,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?”

幽靜的庭院,隨意地擺放著幾盞燈光,樸素而溫馨,將這個小院落瞬間就裝扮地亮堂起來了。幾個隨意堆放的座椅,聞著淡淡的草木氣息,孫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通體充沛。這是她的家,她心心念念五年的家。

哪怕現在生活富裕了,她的父母依舊保持著以前的習慣,或坐或躺地談天說地。

“爸,媽……”她輕輕地喚了一聲。

孫父滿懷笑意地望了自家的寶貝女兒一眼,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,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孫父是一向以自家女兒為榮的,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模樣。

“好,爸,媽,你們也早點休息吧。”孫婷拍拍父親的肩膀,作了個手勢就打算撤了。雖然她家是很溫馨不錯,但是……

“婷婷,你……”孫母憂心忡忡地望了自家女兒一眼,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。

“媽,說吧,我聽著呢。”孫婷的小臉側了側,柔和一片,孫母像是看到了年幼時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孩子,心軟地一塌糊塗。長期以來的擔憂,在一瞬間有了傾訴的地方。

“婷婷,你和他還在一起嗎?”不要小瞧每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了解程度,往往自以為隱瞞地恰到好處的事情,其實,早就暴露無遺了。

孫婷自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,讓自家母親這麽小心翼翼指出的人除了傅君鈺就不做他想了。“媽,我們之間有點小誤會,不過就是他了。”孫婷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堂堂正正地承認這樣一個人,因為她真的愛他。

一看自家女兒這副神情,孫母還有什麽是不理解的,自家女兒對任何東西一向都是淡淡的,乖巧到從小讓自己不曾操心過什麽,偶有的幾件叛逆的事情,好像都是和他有關。

孫母輕撫女兒的小臉,一縷一縷將她被風吹散的黑發給梳理整齊,“我的婷婷是長大了,該嫁人了。婷婷,可是他真的不是什麽良人。除了他,誰都可以。”哪怕再怎麽傷女兒的心,孫母還是毅然決然地說出口。那個害自己女兒受傷害的人,不管怎麽樣,她都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。這是一個作為母親的人的心。

孫父在旁邊瞅瞅這,瞅瞅那,實在是不好開口,幫親親老婆,女兒要生氣;幫寶貝女兒,老婆要吃醋。而且,他也舍不得自家寶貝女兒受委屈。

早就知道,從實招來,自家母親一定會反對的。孫婷不僅不覺得厭煩,內心反倒多了幾分柔軟,眸子亮了幾分,這一天的疲憊似乎都消散殆盡了。因為這就是她的家人呀,心心念念地想著她,念著她的家人。

“媽,我愛他,除了他,別人都是將就,而我不願意將就。”迷離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,柔化了往日淡漠的弧度,嘴角輕勾,柔和溫暖的不可思議。

~我是傅君鈺,我被丈母娘很嫌棄的分割線~

即將落下的陽光籠罩了大片的土地,透過密密麻麻的枝椏,可以看到在暗綠色藤蔓的掩映下,佇立著一座古老的城堡。古堡的一間臥室內,男人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,幽幽地望著那些雪白純潔的不知名花朵。雪白的花兒發著幽幽的瑩光,似在發出隱晦的邀請。墨綠色的藤蔓糾纏連綿到窗前,濃密的枝椏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眼瞼處覆上一層薄薄的陰翳。白皙的近乎透明的手指,用力地碾碎那些純潔的花兒,就像是發洩某種感情。

薄兮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動作,一舉一動都按照貴族禮儀來的男人,這個男人,這個他認識了十多年的男人,他始終想不明白這麽多年他到底在想些什麽。潔凈的花兒在男人蠻力的動作下,滲出了淡紫色的花汁,襯著那雙白皙如玉的手,詭異又美麗。

“這花就做追憶,天生有毒。”男人撚著花瓣,神情似懷念又似感傷。

曾經,在這個地方,也有一個如花一般美好的少女。和這朵花一樣,無暇也有毒素。

薄兮從來都不能揣摩這個男人的想法,靜靜地站立在他的身後,沒有說話。

“這花呢,有時候就像人一樣,看著是好的,內裏早就腐蝕一片了。”男人從衣襟口拿出手帕,擦了擦手,藍色的手帕上沾染上了點點暗紫,他隨手就丟到一邊,就像是拋棄若有若無的東西。“薄兮,你懂了嗎?該舍棄的東西,就該舍棄,不要婦人之仁。”

薄兮低垂著眸子,不知道該怎麽回答。

低低的腳步聲在身邊響起,耳膜一片生疼。男人有與之不符的幹凈溫柔的嗓音,就像是大提琴在耳畔響起,“你知道該怎麽做的,對吧?恩~”

臉上攏上一大片陰影,不知怎麽的,想起了那個初遇時就救了他一命的少女。他知道,在這種情形下,他最好像往日一樣,回答一個好字,但這個字就哽在喉間,怎麽也吐不出來。

“吶,薄兮,你是個好孩子,難道忘了你的過去了嗎,千萬別讓我失望。”男人的嘴角一直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,謙謙君子一般美好,無垢的樣子。

慢條斯理地撥弄起少年額前的一撮黑發,用力一扯,少年只覺得頭皮生疼,卻沒有反抗,他的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給的。

“好孩子,讓義父猜猜,這會兒怎麽半天不說話呢?我覺得孫婷那孩子不錯,你覺得怎麽樣。”悠閑自然,又夾雜著淡淡的低迷和沙啞,男人的話在薄兮的心頭響起,一瞬間炸的他失去了反應。

心頭慌亂,“義父…你能不能放過孫婷,她是無辜的。”

少年難得露出這般手足無措的樣子,男人淡淡地看了一眼,內心更是貧瘠到荒蕪。

“薄兮,已經開始的游戲,你我在內,誰都不能逃脫。”濃重的霧霭縈繞在男人的周身,身形寂寥又說不出的無情。

這話,是預示,也是開端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努力碼字的小途→_→

碼字路╭(╯ε╰)╮

話說,為毛剛剛系統又抽了o(╯□╰)o

☆、有人來砸場子

昏暗陰厥的室內,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神色寂寥。

骨節分明的手裏撚著一根煙,他靜靜地站在窗前,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晦澀。繚繞的煙霧從手裏升騰起來,模糊了男子的面容。

“嗡嗡”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神思,男人慢條斯理地從上衣兜裏拿出手機。

漫不經心地望了一眼,這幾年裏,打他號碼的不外乎那幾個人。

這個號碼爛熟於心,曾經他以為是手機欠費停機,才會不接通,往裏面沖了好多錢,可從來都沒有接通過。後來,等他慢慢想起一切的時候,才明白,她該是不會接他的電話了。

如今,又是這個號碼。

手心微顫,心口微震,行動已經快於思維幾分鐘行動,“餵……”

“是傅家少爺吧。”

“這個手機的主人在哪裏?你是……”

“呵……傅少爺可真是幽默,我想憑你的聰明才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。”那人輕笑了一聲,略顯低沈沙啞的男聲,刺耳。

“讓這個手機的主人接電話。”瞳孔劇烈地收縮,猩紅一片。

電話那頭傳來噠噠噠的走路聲,然後是說話的聲音,明明只過了幾分鐘,傅君鈺卻總覺得過了一生那麽久。

“是我。”清冷寒冽的聲音一如既往,哪怕是在那樣的情形下,孫婷依舊保持著十足的鎮定。

“婷婷,婷婷,你還好嗎?”傅君鈺滿腦子都是孫婷的模樣。

“……”那頭又是一片雜音。

“餵,婷婷……”傅君鈺心緒難平,他難以去想象,他摯愛的人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裏受到傷害。

“嘎嘎嘎,大少爺,這裏可沒有你的什麽婷婷,要是想見到你的心上人,那就帶5000萬到東道碼頭來,記住,不要告訴任何人,你獨身一人來。”

“不要傷害她,不要傷害她。”口裏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這一句話。

“那自然好說,傅少爺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,不過,傅少爺要是沒按照我說的做,那我這糙老爺們手裏一個不註意,你的心上人的小命我就不敢保證了。”

午夜暗沈,燈紅酒綠,霓虹初上,正是享樂人生的好時候,車水馬龍,人潮湧動。

“品尚”這家店與別的店不大一樣,首先,是它所佇立的地方,不說這個地界是寸金寸土,單看其佇立的年月,迄今為止已經有十多年了,況且這麽多年都沒有起什麽簍子,足以見得其背後的勢力。外界在猜測,這背後的主人是誰?很少人知曉,這家店的背後主人是誰?

金碧輝煌,又帶著點獨特的雅致,賭石,競技,直看得人眼花繚亂,也讓人不得不佩服這幕後主人的深明遠慮。

“陸爺,有人砸場子。”那是一個極其奢華的套房,室內擺放了無數的奢侈品,卻只是隨意丟擲。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,手裏慢悠悠地把玩著晶瑩剔透的玉石,那是塊幾近絕種的帝王綠,毫無一絲雜質的綠,晃著耀眼的光,那人幾乎著迷地看著眼前的玉石。

一個長相嚴肅,身著黑西裝的男子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,眼角有明顯的淤痕,顯然是傷地不清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最近有些忙,到周末的時候我會多更點的~(≧▽≦)/~

☆、怎麽會是這裏

幽幽的墨綠,映著他的眸光,他嗤笑了一聲,連頭都沒有擡一下,“哦~是誰,倒真是有膽色的很。”

小侍慌慌忙忙地推門進入,他從容漫步而來,上身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,下搭一條隨性的黑色休閑褲,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悠悠綠竹,在場無人敢小覷他。白皙如玉的肌膚,唇不點而紅,端的是艷色妖妖。他的容貌無疑是出眾的,比之更出眾的是他的氣質,如一把出鞘的劍。而他的眸光卻似九幽裏的重重孽障,欲要吞噬一切。

“是我。”低沈魅惑的聲線,似漫天的星辰,艷麗無邊,勾魂攝魄。

溫靳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,那一眼,極為暗沈。“哦,原來是傅大少爺呀,怎麽來光臨寒舍了。不過,這來的手段我可就不怎麽喜歡了~”

“我要知道婷婷在哪裏?”傅君鈺暗沈著眸子,眼裏一片血色。

“婷婷,哦~讓我想想,婷婷是誰?你,對,就是你。我們這裏有叫婷婷的人嗎,還是我有認識一個叫婷婷的人”

被點中的男人顫巍巍地打著寒顫,“我……不,這……這裏沒有婷婷。”

“傅少爺聽到了吧,我可不認識什麽婷婷,我這兒也沒有什麽婷婷……”男人輕笑了一聲,淩亂的黑發掩著他的面容,依舊可以看見他戲謔的眸光。

溫靳挨了一腳,平日裏那個冷漠如斯的人忽然變地瘋狂,不顧形象地上去就踹了他一腳。

“傅少爺您這是做什麽?”經理慌亂地上前,企圖阻攔。小侍顫抖地站在一旁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
“退下。”

“可是,您……”

“我說,退下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溫靳松了松領結,露出精致的鎖骨,整個人性感的一塌糊塗。

“告訴我,婷婷在哪裏?”男人不管不顧,嘴裏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這一句話。神態癲狂,痛苦,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像是一瞬間被扯下了雲端。在他的印象裏,傅君鈺常有的表情就是面無表情,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他在乎的,沒有什麽事情是他辦不到的,事實也是如此。

不得不說,偶爾看看傅家少爺吃癟,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,他嗤嗤地笑出聲來,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。要是蓮那個家夥知道了,一定會老好人一樣的安慰他。

其實蓮那個人,就是……從來都不會為自己考慮。

他此生也忘不了那一天,蓮向往常一樣,溫文爾雅地沖他笑著,臉上依舊掛著一張虛偽做作的面具。其實,他倆之間,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力,還是蓮稍強一些,盡管他不願意承認,但這確實是個事實。

蓮這家夥是虛偽了些,可是從來都沒有對他做過那麽過分的事情,他禁錮了他的靈魂,不知道有多久,他的靈魂無法動彈。那一瞬間,他是真的以為蓮要抹殺他,他從來都不是被誰期待的存在。

等他能動的時候,他就看見蓮已經脫離身體的靈魂,幾乎透明。還有躺在冰床上,血跡斑斑的婷婷。只一眼,他就弄清了一切。

蓮,真的是一個傻瓜,連救一個人都不願意讓她知曉。

他有些想笑,卻怎麽也笑不出來,瞬間也沒了戲耍他的心情。

“傅少爺請回吧,老實說,你早幾年來找我的話,我也許會知道的。可是現在,我已經沒有那個能力知道她的下落了。”

“不可能的,我知道的,你們設法把婷婷喚下去,從此跟她就有了聯系。”男人緊緊地抓著他的襯衫,雙手微微顫抖,好似只要他再說一遍,他不知道,這個男人就會被打垮。

可是溫靳還是殘忍地說出口了,“雖然很抱歉,但是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男人直直地望著他,似是要辨別他說的是真是假,他直直地和他對視。終於,男人的眼裏破碎成一片漫無邊際的光,似要吞噬一切,身子脫力地倒在地上,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
溫靳望了這個爛泥一坨的男人一眼,似乎是被觸到了某個點。很難讓人相信,他竟然會對這個應當稱之為情敵的家夥,產生同情的心裏,真他媽的見鬼。“婷婷,她去哪了?”

“我不知道,她不見了蹤跡。我接到了勒索的電話,依言前去,可是卻不見人影。”男人自言自語,“我想盡了一切辦法,可就是沒有她的下落。”

“你說什麽,勒索!?”溫靳目呲欲裂,“你這個廢物,你是怎麽保護婷婷的,讓她處在這樣的困境中。”

男人久久不語,兩眼空空地望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
“來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給我去找孫婷的下落,全部人都去。”

“可是,可是最近……”

“他媽的,你耳朵是不是不行,要不要我給你整治一下,所有人,都去找!”

傅君鈺發現自己的能力似乎是不管用了,從五年前開始,他就開始慢慢失去正常人本就不該有的能力了。

要是以往,他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找到她,可是,這一次,完全不行。

夜無比暗沈,室內寂靜一片,此時,距離孫婷失蹤,已經有兩天了。

幹涸沒有血色的下唇,緊緊的抿著,男人的額際冷汗不斷。

溫靳可沒有什麽憐香惜玉的想法,尖銳的銀針,毫不憐惜地一個用力,男人的身子劇烈地顫抖,整個人抖得如同秋天裏的落葉,澀澀一片。

“有了,等等,怎麽會是這裏!?”

“哪裏?”男人虛弱無法的出聲。

“傅家大宅。”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最近,某途老倒黴了,可能是沒有乖乖更新的緣故o(╯□╰)o

好郁悶,好郁悶吶╭(╯ε╰)╮

☆、宓兒生生世世

到達傅家大宅的時候,已經是深夜。

李仁在內心揣摩老爺的意圖,少爺已經很多年不曾回家了,這次老爺的表情很是深不可測。對於自家大少,李仁還是深深地佩服的,小小年紀,就成就非凡。況且自家老爺只有一個孩子,那麽這偌大的家產的繼承人就是他了。

心裏這麽想著,走的就更加輕快了,“對,你,把這個盆栽的位置再挪一挪。”

“等會兒見了少爺,都給我喊歡迎少爺回家。要是哪個喊得聲音低了,就給我看著辦吧。還有你們的聲音要整齊,給我來一遍試試。”李仁中氣十足地教訓著唯唯諾諾地仆人們。

這時,從遠處駛來一輛邁巴赫,在黑夜中依舊能夠看清它流暢的車身。

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,領帶松松垮垮地垂落在胸前,給人一種頹廢的美感。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五官,冷漠的氣質,在黑夜中格外紮眼。

李仁忙擡步走過去,恭恭敬敬地低頭彎腰,“少爺,歡迎回家。”

男人冷漠地看了李仁一眼,那一眼,使他如置冰窟。目不斜視地走過企圖說話的仆人。“李仁,我父親在哪?”

“少爺,老爺在書房。”李仁望著少年挺拔的背影,抹了把額際的冷汗。

“父親。”傅君鈺甚至都沒有敲門,直接進入,即使這是他多年的教養所不允許的。

“怎麽,你的教養呢?”男人連眸子都沒有擡一下,語氣冷淡。

這麽多年,傅君鈺一直都沒有弄懂他父親的想法,對於摯愛女人生下的孩子,他依舊是如斯冷漠。算起來,他已經有8年沒有見過他了。

“父親,告訴我婷婷的下落。”

男人對他的提問沒有回答,只淡淡地說了聲,“這麽多年,終於知道回來了,還知道你傅家大少的身份嗎,看看你去外面廝混都變成什麽樣了?”

“父親,我知道你知道她的下落,這麽多年,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,但是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的父親對我的心愛之人下毒手。”傅君鈺抿了抿下唇,神色覆雜。

其實,這麽多年,父親對他一直是不管不顧。起初,他想去引起他的註意,後來發現一切都是徒然。也就不怎麽在意了,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,他的父親會對他的心愛之人下毒手。

“放肆,這是你該對我說的話嗎?”傅雪衫淡淡擡眸,眼神覆雜,他已經很久沒有審視過他了。這個孩子,已經成長到如斯境界了,不愧是……

“父親,我自然知道我該說什麽,不該說什麽。我母親已經去世多年了,你再怎麽執迷不悟也沒辦法。對了,您應該知道她已經很舅舅掉下了雪山之顛,那是你窮其一生,都到不了的地方。”傅君鈺漫不經心地輕笑了一聲,聲音裏都是諷刺。

“閉嘴。”男人被刺到了痛楚,臉色剎那雪白一片。傅雪衫隨手拿起長桌上的墨硯就朝傅君鈺砸去,傅君鈺不躲不閃,猩紅的血順著他的額際一路下滑。

他滿不在乎地抹了把血,露出了會面的第一個微笑。“你不是我父親,我早就知道,只是不願意明說而已。要不是你綁架了婷婷,你會一直是。只是如今你所謂的管教讓我真是覺得惡心,這麽多年,也夠了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傅雪衫目呲欲裂,原來他隱瞞這麽多年的事情,他早就知道了,哈哈哈……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罷了。錦華,不愧是你的孩子,跟你一樣讓我厭惡。

“既然你知道了,那我也就不繼續當那個極其讓我厭惡的父親了。我答應過宓兒會好好照顧你的,不過我是不會讓你得到幸福的,錦華的孩子怎麽可以得到幸福呢?”男人神色瘋癲,那個斯文儒雅的五官早就扭曲地不成樣子了。

看到那個多年養育他的男人變成這副模樣,哪怕他是帶著某種目的的,傅君鈺依舊覺得心裏不好受。

“父親,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。我知道婷婷的下落,就此別過。”傅君鈺揮了揮手,他要去救他的心愛之人了。

高大的門再次闔上,男人頹廢地閉上了眼睛。眼底閃動著無人知曉的瘋狂神色。

“婷婷。”陰暗昏厥的地下室,傅君鈺徒手睜開困著孫婷的桎梏。地上躺滿了鼻青臉腫的眾人,顯然是被修理的很慘。

“你來了。”孫婷輕輕淺淺地笑著,若雨後青蓮,灼灼其華。

她就知道,她會來的。

等待,有時候,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

男人眼都不眨地望著孫婷,整整兩天,這兩天,簡直是度日如年。他不敢想象,沒有婷婷的日子,他會怎麽樣。如果說到了如今這般地步,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,那他就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。這分明是她設法深入敵營了解真相,憑借她的實力,如果她不想去,有誰能強行帶她走。

漂亮的唇緊緊地抿著,一步步靠近她,想到她作了這麽冒險的行動,傅君鈺覺得自己的心尖都疼了,緊縮成一團。

因為沒有進食的原因,孫婷的小臉有些蒼白,才幾天沒見,本就尖瘦的小臉又瘦了一大圈,更襯得那雙水潤的眸子愈發的大。倏的眸光落到了淡粉的唇角,眼底深不見底。

孫婷無奈地接受著男人突如其來的熱情,話說,你親就親了,這直接上口咬是怎麽回事,難道多年未見,你還改變了自身的屬性。

她倒吸了一口氣,男人靈巧的舌就順著口腔劃入,牙齦,舌苔,一處都不放過。這次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,霸道,偏執,又帶著失而覆得地狂喜。漸漸地,男人的攻勢慢了下來,改為春風化雨的細細舔舐。

就在這一刻,大宅開始劇烈地抖動,好像有什麽重物正在蓄勢待發,發出異常沈悶的聲響。

尖叫聲,吵鬧聲,傅雪衫靜靜地站在窗前,看著人們四處逃竄。

歲月,對於這個男人無疑是厚愛的,已過中年的他,依舊英俊帥氣,身上有被歲月沈澱下來的氣質。他溫柔地註視著遠方,臉上掛著淡笑。

“初次見面,我叫錦宓。”

“……”見慣了企圖攀高枝的女人,年少的傅雪衫早就乏了,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、

“難道現在人類都變得和你一樣沒有禮貌了嗎?”少女眨巴眨巴眼睛,眼底清澈見底,漆黑的眸子閃著微光。

看著這樣的少女,少年忽然說不出任何話來。

“吶,傅雪衫,跟你說過多少遍了,要勞逸結合,小心你過勞死。”少女支著下巴,一板一眼地批評他。

“宓兒,又來了。”少年假裝煩惱地捂著額頭,眼底流淌地盡是幸福。

“宓兒,你怎麽了?”那個輕快動人的少女一瞬間失去了所有活力。

“你說什麽,她懷孕了,你給我滾,給我滾出去。”男人赤紅著眸子,大發雷霆。

挺著大肚子的她,毫不猶豫地擋在他的身前,血流了滿地。

“雪衫,我……我不行了,你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,他是無辜的。”

那個滿滿笑靨的她,就這樣離開了人世,永遠地離開了他的生命。

奢華的水晶吊燈劇烈地抖動了幾下,從天花板上直直地落了下來。珠子,墻壁轟然塌陷,高大的雙合大門碎成一灘碎屑,男人好像完全沒有察覺。

他流著血躺在即將塌陷的地板上,感受著生命力的流失,慢慢陷入純粹的黑暗中,可是,他一點兒都不惶恐。

因為,他知道,她會來的。

眼前出現了一團亮光,光暈中,他看到了笑靨如花的她。

他慢慢地伸出手,抓住,宓兒,生生世世……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碼字,碼字,努力碼字的涼小途╭(╯ε╰)╮

親愛的們,真的不留下你們的腳步嗎o(╯□╰)o

☆、大結局

天花板開始塌陷,墻壁分裂開來,水晶吊燈搖搖欲墜,整個地下室幾乎被席卷成一團。

第一時間,將她捂在胸口的位置,一手護住她的頭部,一手快速變幻圖案,透明帶著銀色的光圈憑空升起,將一切都隔絕在外。孫婷心裏莫名的不安,怎麽忽然之間沒了聲音,“怎麽了?”

“乖,什麽事都沒有。”他輕輕地撫著她的臉,愛憐又不舍地望了她一眼,似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裏。

在她的鬢發處輕輕落下一吻。

狂風四起,他的身上倏地迸發出艷紅的亮色,黑發從額際瞬間暴長到小腿處,清秀俊雅的臉蛋兩側覆上了顏色艷麗的紋路,眼尾處染上妖冶的紅色,雙目赤紅一片,媚態渾然天成。

白色的不含絲毫雜質的長尾乍現,尾巴牢牢地卷著孫婷的腰身,不讓她受到一點兒傷害。

在光圈的保護下,兩人的身子慢慢升起,渾身被裹著一層銀光。藍藍的天呈現在眼前……

升騰的速度漸漸地慢了幾分,光圈的顏色變暗,看來是來不及了。

他輕勾嘴角,甚是妖嬈的弧度,眼神覆雜難言,更多的是深沈的愛意。

婷婷,你會平安的,不管付出什麽代價。

感受到她掙紮的力度,用更大的力氣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,他摸摸她的秀發,“婷婷乖,婷婷乖,一會兒就好。”

“婷婷,好了,到了。”男人煞是驚喜的聲音,緊隨而來的還有他痛到幾點的悶哼聲和重物的墜地聲,他在下,她在上。幾許鮮紅的血漬順著唇角滴在潔白的襯領上,一朵艷到極致的花兒徐徐綻放。

白雲渺渺,晴空萬裏。曾經那個輝煌了多年的傅家大宅,轟然倒塌。

銀白的光圈消失不見,湮滅在空氣中,化成細碎的光點。

心中惴惴不安,孫婷終於使勁推開了男人結實的胸膛,刺紅的血從男人的身體周遭流淌出來,向來淡定的孫婷一瞬間紅了眼眶,他這副模樣,分明就是命不久矣的樣子。“傅君鈺,你這個白癡,你這個騙子,你這個混蛋……”

“恩,我是,以後混蛋不會讓你傷心了……”男人深深地望了孫婷一眼,輕笑出聲。

“傅君鈺,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大笨蛋,誰稀罕你救。你要是出了什麽事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女人怒極的聲音。

男人沒有說話,靜靜地看著孫婷發火的模樣。

愛戀,癡狂,不舍通通縈繞在深邃的眼底,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成一片……

婷婷,今生為你癡狂,曾經以為我們可以白頭,原來只是空夢一場。

來生,我在原地等你,你一定要來,好嗎?

我會一直等,一直等……等到你來為止。

“你不是妖怪嗎,你怎麽可能會死呢?”

“傅君鈺,告訴你,不許裝了,你給我起來。”

“傅君鈺,你再不起來,我就生氣了!”

“君鈺,君鈺,是我錯了,都是我的錯。”

“傅君鈺,傅君鈺……”

紅色的血淚順著女人的臉頰往下流淌,秀氣的小臉上甚是狼狽。

~我是死而覆生的傅君鈺~

四年

竹屋,泉眼處,白霧升騰。

碧水微瀾,一片玉白若隱若現,在水波蕩漾下,盡顯旖旎之態。長至臀部的黑發靜靜地垂落兩側,根根浸入池水中,黑發悠長而迷離,似要滲透到人的心底。他的肌膚上似有流光浮動,端的是冰肌玉骨,絕色姿容。濃密的眼睫在白皙的臉上投下一片暗影,細長的眼尾,泛紅一片,像是染上了胭脂般的紅暈。妖嬈蠱惑,勾魂攝魄。

她溫柔地幫他擦拭著臉頰,這四年裏,她日覆一日地守在他的身旁,輕輕執起他的手,貼在自己的頰側,好像這樣,他就一直在。

“傅君鈺吶,你看你,都睡了四年了。”

“你知道嗎,圓圓和仁虎在一起了,你是沒看到,仁虎那個沒出息的樣子。”

“傅君鈺……”我有太多太多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